楚扶晏悠闲坐于舆内,眸光却不时落至旁侧姝影上。

她一如寻常端庄而坐,正如她所言,对他的命令好似不违背。

可不明何故,他却莫名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檐下那二人的影子几近交叠,在楼栩的一言一行下,她似极为欢喜惬意,宛若盛开的刹那芳华,明艳得不可方物。

可这抹艳丽是为楼栩而绽,与他不曾有丝毫干系……

沉默良晌,他终是启唇问道:“皇城使教了你什么?本王似乎不曾见过。”

壁角处的嬉闹被大人望于眼中,他应是见着了,温玉仪直言不讳,回忆着不足为道的景象,目色再涌笑意。

“楼大人会好多手影,妾身觉得有趣,便让他教着玩。”

“大人若不觉得妾身讨嫌,妾身可改日再教给大人共乐,”她坦然相道,又觉此这舆内无法展露,只好作罢,“不过那手影要在日光下才可寻上乐趣,马车内了无兴味。”

岂料楚扶晏一听真来了雅兴,清眉微扬,只手半撑起头:“本王忽有兴致,做给本王瞧瞧。”

“等哪日妾身学得精湛了,再做给大人看。”

闻言,她赶忙应声而回,顺势掀开帷幔,瞥望路遇的景致。

平素日理万机的楚大人怎会对这孩童把戏有兴趣,他随性地说,她便也随然答了。

之后一路沉寂,温玉仪观赏了几番巷景,回首之余,见楚大人已阖了眼,无端松下气来。

夏风拂过,帘幔肆意飘动,她还是难得能这样闲淡地望着大人的睡颜。

眼睫轻垂,薄唇微抿,这如玉面容褪去往常的肃色,却显得微许温和。

他玉指轻勾,单手倚靠于窗旁,似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仿佛下一瞬便要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