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仪紧随其身默然离去,知晓他这回是给足了她威严,如此在龙颜前百般刁难,日后,圣上也会对她忌惮有加。

她当真倚仗起了楚大人的权势,从此在宫墙内可横行妄为。

待这两道身影离远,先前被皇

帝称之“月娘”的妃嫔又折了回,凝望背影片刻,入殿见陛下一脸颓然。

月娘瞧向狼藉的案桌,上头放的参本尤为醒目,了然般愤恨道:“陛下,这楚扶晏未免欺人太甚,话里话外都将陛下的尊严踩至脚下,还要时不时提点着陛下昏庸无能。”

“住口!仗着朕给你的圣宠,你也不得如此放肆!”

听女子如是说,李杸暴跳如雷,猛地一掀桌,棋盘砸落,剧烈响声在殿内荡开。

抬袖指向殿门处,月娘口无遮拦,坦言道:“妾身知晓陛下的好,才恨他独揽了皇权,是楚扶晏他令陛下无所事事,还遭了天下人笑话……”

李杸满目通红,怒火中烧地咆哮起来,压抑于心底的悲苦油然溢出:“朕是皇帝,不许你这么说朕!”

“陛下明知自己已成傀儡多年,却蒙蔽双眼,不愿瞧清江山落于他人手中,”两行清泪缓然滴落,月娘诚然相道,心疼起这皇帝几分,“妾身不信陛下对那人感恩戴德,被他欺辱,还对他千恩万谢……”

殿中一片死寂,棋子若凋零花叶散落在地。

李杸颓败地倾倒,紧握着拳无望地捶着地面,隐隐发狠的指尖欲嵌进掌心里。

“楚扶晏,朕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