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秀容仍有丝许苍白,楚扶晏缄默几霎,凛声又道:“听闻你近日总是东奔西走,又是出府,又是忙于打点府务,过于劳累才让这疾病有机可乘。”
“府中的大小事务自有奴才会去做,往后你再插手,本王要降罪了。”声色虽冷,较往常却柔和了太多,他抛却其余烦闷之绪,很是平心静气。
温玉仪回思起自打来了王府后的种种举动,终究是有些违逆与擅作主张,忙回应着:“妾身听大人的,之后绝不擅自作主。”
霍然起了身,一理身上玄色鹤氅,他晏然行向屋外,边行步边道:“政务繁多,今日还需入宫去拜见陛下,本王先行一步。”
“三刻钟后,你同本王一道进宫吧。”
默然片晌,他驻足于屋门前,未曾转身,忽又轻语。
进宫?
她可从未入过宫,更何况是头一回以摄政王妃的身份入宫面圣,温玉仪心有忐忑,循声望去时,那冷寂之影已离屋行远。
长窗上的茂密枝叶遮住了几缕日晖,树影斑驳,令别院中的那一角屋舍被掩于阴影下。
主子几日未归,剪雪拖着伤势未愈的身子修剪着梁上枝杈,只盼着主子从那水深火热中解脱。
念了那姝影少时,忽闻匆匆步履声由远及近而来,剪雪蓦然一望,欣喜涌上双目。
忐忑下透着浅淡怡悦,温玉仪端步走来:“剪雪,将我去年生辰时收下的广袖华彩罗裙拿来。今时穿上这衣裳,更添几番雅致。”
想这丫头先前身负重伤,她赶忙默
示剪雪歇着:“放于何处,我去唤绯烟来服侍就好。”
能见着主子,剪雪哪还管得上腹部伤势,回于寝屋翻找起衣物,未过片刻便找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