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避逃,只是有昏眩之感传来,令她措手不及,如若坠入深潭里。

温玉仪轻咳一声,极为羞愧道:“我不知何故有些昏沉,夫君莫怪。”

白玉般的长指轻触她头额,灼烫瞬间染上指尖,他微而震颤。

不明她几时得了风寒。

“夫人染了风寒,怎么不告诉我?”楚扶晏紧蹙起双眉,良久启唇而问。

竟是受了凉……

是在何时受的,是去寻赫连岐的途中受了风吹,还是这几日未曾进食体虚而致,她若有所思,但仍觉不以为意。

“不过是个小小的风寒,不去顾它,它自会病愈,”温玉仪跟着抚上玉额,轻缓晃着头,“我不是弱不禁风的娇弱女子,夫君不必记挂。”

待她落下此话,帐内清逸身姿蓦地起身,容色稍冷,朝屋外低唤:“夏蝉,本王今夜在此屋留宿。”

“是,奴婢知晓了。”听罢,夏蝉俯身而拜,立于屋门一侧候命。

在此留宿?她迷惘一望窗外,瞧见幕色低垂,已在不知不觉间入了夜。

温玉仪半羞半掩,直埋入被中,忽觉被褥太过轻薄,半露着双眸,悄声道:“此处的被褥于大人而言单薄了些,等我命人再拿几床衾被来,大人再……”

“言多必失,本王不信没有人教你这个理,”枕边玉颜眉心微拧,浑身散着一贯的冷意,“只管安心睡去。”

“本王想在哪留宿,还用不着你劳神。”

“大人安歇,那奴婢就暂且熄灯了。”女婢夏蝉见此景恭然退下,走前将案上灯火熄灭。

怀中柔色似随时会破碎的璞玉,不知是否是因为着了寒,女子绯红染颊,勾得旁人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