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楚扶晏肃立良久,正声道。

语声清冽而落,她诧异抬眸,又听他说:“罢了,本王困倦,不需你服侍了。”

心下掠过欣喜,未料此人竟改了主意,破天荒地应许她出王府,她唇角一扬,瞳色淌过盈盈浅波。

“那妾身就先告退,”温玉仪眼望清癯之姿背对过身,赏起窗前落花,尤感心花怒放,忙庄重地拜别,“事不宜

迟,大人可等着妾身回府。”

随性留下一言,在他还未反悔前急忙离退,无暇顾及他作何猜想,她快步走于陌道中,朝项辙安顿之处断然行去。

发簪被轻盈取下,她抬手拨乱发髻,又顺手攥了一把尘土扑于裙裳之上,面颜也沾了些灰。

温玉仪来到客栈内,问清了赫连岐所住的雅间。

在走道深处用力地叩响房门,她故作丢魂失魄之样,听房内无应答,伸指再叩。

“赫连公子,是我。”

温玉仪柔声说着,语中带了丝许惊慌。

轩门敞开之际,门外女子楚楚可怜,似乎在下一瞬便要哭得梨花带雨。

赫连岐忽然傻眉愣眼,半晌不明所以。

“这不是替小爷我付了酒钱的王妃娘娘?”像是正品尝着美酒,桀骜男子眉欢眼笑地请她入房,为她再开上一坛酒,“来来来,正巧找来了几坛好酒,美人来陪我饮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