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声而回,举止有礼得当:“对内对外,妾身会尽全力而为,不给大人丢一丝颜面。”
“如此识趣之人,我还是极少见得,”楚扶晏冷声作笑,眸中雾气似更深了些,“温姑娘如此善解人意,怪不得皇城使对姑娘情有独钟,死心塌地。”
话外之音捉摸不透,只知他是刻意试探。
此人多年把持着朝权,若未有点阴晴无定的性子,怕是早揣摩了透。
她正想答话,见他已有了要走之意。
“这些书册本王还从未翻阅过,来日与王妃共赏春色。”一望那堆满案桌的春宫图,他眉目微展,薄冷之息似缓和了下。
温玉仪闻语桃面含羞,微一侧身,试图将书卷遮挡:“大人莫打趣……妾身并非是闹着玩。”
轻摆鹤纹锦袖,眼中的孤冷身姿一面走得翛然,一面不羁而道:“王妃用心良苦,本王拭目以待。”
“今日项太尉长子项辙会来府中拜访,身为本王的王妃,理应多招待些。”
步调稍缓,他于院中一顿,看向满树飞花,忽地留下一言。
瞧这冷峻之影行远,她来到轩门前恭肃俯身:“妾身自当以礼会客,不会令大人徒添烦恼。”
此人口中所言的项太尉之子,她仅是闻听过一二,正及束发之年,应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可楚扶晏因何不待见,她却迷茫未解。
既然王府来了客,她理应盛情款待,温玉仪回入雅间,收起好不易寻来的春宫图,只当方才是虚惊一场。
午后闲花淡春,桃吐丹霞,柳叶细若垂金,春望山楹,院墙壁角石暖苔生。
光影婆娑之下,梨花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