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想着,也这么做了。

等到山衔落日,夹巷四处遗落着暮景残光,马车才停至摄政王府前。

夜间游廊点满了石灯,温玉仪踏入府院,蓦然一望,见亭台中仍有一道醉影,入眸之景与此前相似。

只是那清绝皓影此番未摔杯盏,而是缄默坐于石桌旁,月白色的衣袍微乱,冷眸覆了一层薄雾。

他似乎是真的醉了。

“楚大人怎又在饮酒?”温玉仪浅笑着走去,见桌上有多的酒盏,便为自己斟了一杯,“是藏有烦心事,月色寂寥,不知该与何人道?”

怅然若失般晃了晃玉盏,她一饮而尽,感受着清酒入喉,化为几许释然。

“正巧,妾身也有愁绪未消,可陪大人一同醉饮。”

楚扶晏微抬眼眸,望身侧女子不住地饮起了酒,不同于上回的劝阻,她倒是真想一醉方休。

这抹温婉之色一反常态,他无动于衷,顺势提上酒壶,无意触及了她的玉指。

“让开,别来烦扰我。”

烦闷一扯,将壶盏扯了回,他眉头紧锁,未再瞧望。

温玉仪仍端坐不离,几盏清酒下肚,也有了稍许醉意:“一人酌酒太是无趣,多添一人,便解了几分寂寞之忧。”

绯颜泛起一缕惆怅,皎玉身姿若醉日海棠,女子娇躯温软,嗓音柔和,令他心荡了霎那。

“你唤温玉仪……”

轻唤起此女的名姓,他眉心稍拢,低声自语般翕动薄唇:“是本王的王妃……”

“是。”

她毕恭毕敬地作答,身子却已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