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了下人禀告,杨宛湩奔走而来,握上她的皓腕便朝着膳堂走去:“玉仪回来了,今日做的菜肴可皆是你喜爱的,快跟娘亲一同来用膳。”

“只有你一人?”

大夫人忽感诧异,眸光时不时地投落至后方,仍不见摄政王的踪影:“楚大人未曾跟随着来?”

温玉仪柔笑着随同在旁,挽上夫人胳膊娇然回道:“大人朝务繁忙,一时脱不开身,便让女儿先回府来。”

“你去了摄政王府,可有受委屈?”才刚问出口,杨宛湩便觉是明知故问,长叹下一息,“罢了,你不说娘亲也知……”

“这门亲事本就非我之意,是你爹爹……”再说便要说漏了嘴,话至唇边,杨宛湩沉吟不言,“是娘亲懦弱,是娘亲做不了主,你若怪便怪娘亲吧。”

虽是顺口一提,话中之意她已猜出了不少。

想来楚大人所道不假,先帝遗诏中的指婚之事,是父亲刻意促成。

“娘亲何苦悲切,楚大人待女儿好着呢。”

温玉仪从容安抚,浅浅一笑,颊边漾出了梨涡来。

“你无需欺瞒娘亲,楚大人是何等脾性,娘亲还是知上一些的,”大夫人四顾而望,垂首压低了语声,叹息中溢出了些许畏惧之绪,“年纪虽尚轻,却执掌天下之权,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即便是陛下也要忌惮他三分。”

当朝摄政王有多少权势威名,她自是心下了然,只是尚有疑虑未解,便问:“女儿有一事不明,他既已手握朝权,将那婚旨拒了便是,为何……”

“先帝遗诏,哪能说拒就拒的,”瞧见一伟岸身姿端正魁梧,大夫人轻咳一声,立马不再言,“你看楚大人虽是只手遮天,也寻不得拒婚之法。”

一语道尽,宰相温煊徐徐走近,满面容光焕发,仅是无所用心地一瞥府外,未见另一来客,却也无关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