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墨扶羽轻落宣纸,墨香弥漫,执笔的玉指一顿,楚扶晏闻声抬眸,眼见昨日和他亭中话夜的女子绕了屏风,冒失地走来。

“大人日理万机,批阅奏本已有了几时辰,该歇上一歇了。”

她莞尔扬唇,依旧透着恭敬谦卑之态,抬手将半碗寡淡清粥端至他眼前。

“妾身今早一直等不到府邸下人前来送膳,才知王府的规矩是需自行去膳房端饭肴糕点。”轻微俯首,温玉仪退至一侧,学着下人的模样恭顺道。

“用完早膳,妾身觉着这汤粥味美至深,便想着送来让大人品尝。”

再是愚笨之人,也能听出这话中的讽刺之意。

她言说得清亮,像要让殿门外的侍从都听得真切,让这王府之主不得不处置这一事。

墨笔被搁置而下,楚扶晏细细端量起这清皎姝色,仍旧如他初见时那般清丽温和。

简单的一番举止,便能在不知不觉中迫使他论起对错,从而要回该有的敬意。

“何人敢将王妃怠慢?”

他随之面无神色地叫来了随侍,展袖一挥,冷然命令道:“将服侍王妃的府婢给本王唤来。”

温玉仪佯装一愣,无知般轻问:“莫非妾身方才所言,并非是府邸规矩?”

“是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