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染为假,情愫为真。
她寻思片霎,不作争辩,直让他误会得彻底。
温玉仪轻敛柔色,眼波透着丝许淡漠,沉稳又平静:“大人何以见得妾身乃装模作样之态,妾身只是想在府中寻一份安定,为余生做一些打算。”
“妾身不奢望得大人的宠幸,也不奢望在大人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只愿大人不作刻意刁难,妾身也不会惹是生非。”
一语直言,将她心中所思道了尽,既然对此婚事皆有怨,不如在人前做一对表面鸳鸯,也比此般来得快活些。
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何苦互相折磨,落得一世不得安。
“好啊……好一张聪慧伶俐的嘴,倒是与传言无差,才思敏捷,八面玲珑,”楚扶晏冷声轻笑,再度回望她时,眸色似悠缓地染上了一层白雾,“你可知这婚旨虽是先帝之意,却为令尊暗中捣的鬼?”
“从始至终,你只是枚争权夺利之路上的棋子罢了。”
玉躯不觉僵直了稍许,容色煞白一瞬,暗绪翻涌,后强行归于宁静。
她曾也困惑先帝在遗诏中为何要指上一婚,所指之人还是个隐于相府深闺之女,这从中定是有人使了诈。
她现下豁然贯通,这捣鬼者却非他人,而是她那为温家奔波一生的家父。
为温氏能长久立足,家父费尽心机欲攀附上摄政王,最佳之策便是结亲。
震惊之余,她再无其余思绪,家父为了温府牺牲她一人,应也做了多番考量。
温玉仪恭肃作拜,面色从容,不疾不徐地回道:“妾身无怨,能为家父分担些忧虑,是妾身应尽之责。而今嫁入王府,一切便以大人为重,妾身听大人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