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芸不懂,常芸爱慕已久,扶晏哥哥也知晓万般……”

隐约飘荡于红墙黛瓦间的对话渐远,后续谈论之语她再听不真切,温玉仪镇定走回那偏僻的院落。

纵然未再聆听,她也能猜上几许。

他不愿眼睁睁见着常芸死守这份虚无缥缈的情愫,为护公主安危,远离乱世纷争,才出此下策。

多年深埋在心的情思戛然而止,他已然做出了抉择,亲手斩断软肋,与公主回归泛泛之交,亦或是,形同陌路。

偏院内的几名府奴仍在忙碌,她四处张望,入了几间简陋雅房,不见剪雪踪影。

一女婢走上前来,回眸瞧了瞧还未整完的房舍,

如实道:“王妃娘娘,此处偏院还未修完毕,这几日许是要委屈王妃一些。”

此刻无暇顾念房屋破陋,温玉仪镇静少许,正色问道:“剪雪还未归吗?”

“王妃莫慌,奴婢这就去打听。”

那女婢自当知晓王妃担忧的是那位陪嫁来的丫头,见势匆忙拜退,去探听剪雪下落。

竹帘四卷,天光昏暗了下,风烟霭霭,华光千里倾照。

偏院不大,却筑有一石桌,她坐于桌旁稍待了一刻,又急切起身,东张西望。

直到蝉鸣凄切,夜风寒彻入骨,她才回了里屋,始终未等来消息。

她真成了踽踽独行的一人,连唯一听她言语的女婢也被人抽了走。

温玉仪忽觉失魂落魄,磐石般的心境已被扰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