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栩自当知晓话中深意,保持适当之距,于她而言才造不成困扰:“楚大人傲骨嶙嶙,风姿卓绝,是极好的归宿。下官恭贺娘娘与楚大人鸾凤和鸣,鸳鸯合好。”
清肃之影向她行下一揖,她心上震颤。
似有弦丝在瞬息间断了。
这一幕她遐想过几回,真正听他说出恭贺之言时,她仍感酸涩苦楚……
温玉仪敛眉回礼,回语中掺杂着微许落寞:“楼大人的心意我收下了,也愿大人能寻得良缘,寻见一位不辜负大人情意的姑娘。”
语毕,她便泰然自若地离了街市。
往昔相遇的种种若过眼云烟,最终连风痕也不曾落下。
离那街巷远了,剪雪忍不得叹了叹气,心想主子有苦难言,定将此情念埋回了心底。
“主子心里可是闷得慌?”身侧清丽女子依旧平静如常,惯于将一切心绪埋得深,剪雪唯知她对楼大人倾慕万般,当下定不好受,“奴婢觉着,这份情思应早些时日断了好,若楚大人察觉了,以他平日的性子,怕是不会给主子好眼色。”
可今朝已为摄政王的正妻,主子势必要当断则断。
不为现下,也要为将来思量。
温玉仪回想那孤绝料峭般的人影,双眸不沾丝许波澜,清冷而回:“无妨,我也不需他的垂怜,争宠之事轮不着我。他若不喜我这般的,再纳妾便是。”
“可大人如今算是权倾朝野之人,娘娘总不能与大人撕破了脸,万一有朝一日,有他事相求……”
这当中的利弊之分主子应更通晓,剪雪说得言不尽意,斟酌再三才道。
这桩婚事起初就已被扯入了朝堂权势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