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从祭天台,走向北面最高的见春峰,此地地处逶迤,山路狭窄,只是好在从崖边的小径穿过,上去着实是花费了不少力气。
见春峰是荆山群峰里最高的山脉,也是最险峻的山峰,偏偏风景也是最美的。
可居高临下,看万山青翠,见山下农忙,现勃勃生机。
往南边望去,见春峰前头还有一座东西走向长条状的葳蕤山,恰好将此地与盛京两两相隔,站在荆山的最高处还能隔着葳蕤山同盛京的角楼遥遥相望。
二人一道吹着春日的风,山野上星星点点的野花已经悄然开放,她望着不远处的盛京,心情竟是平静无比。
从前她想尽了办法想要离开那座牢笼,可如今真的出来了,却好像四海无归处。
秦姝落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美景,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多久,从前竟不知连平静都是值得奢求的东西。
风吹动着她额间的碎发,发丝飘扬,春日的阳光温暖又和煦地铺洒在她身上,好似镀上了一层金光。
沈陵川垂眸,却看见了她头上的华发,他眼睫微颤,竟是连青丝都已经掩盖不住了。
人未老,鬓先衰。
他看着秦姝落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咱们都老了啊。”
秦姝落弯了弯唇角:“是啊,都老了。还记得本宫是永嘉二十四年认识你们的。”
沈陵川牵动了一下嘴角,淡声道:“若真要算的话,当是二十一年。”
秦姝落失笑出声,眸中透着一丝苍凉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