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边的风吹了一夜。
直至天光初晓,沈陵川的人也还未找到萧洵的尸体。
只审出了那个放暗箭的侍卫竟是盛京安排来的细作。
沈陵川询问她的处置意见之时, 秦姝落已经被夜风吹得着了凉,脑袋都烧得昏昏沉沉的。
她看着眼前被捆住的刺客, 她的眼睛视物已然不清楚了, 只能看见一张模模糊糊的人脸, 眼皮更是重得似顶了千斤巨石一般,面容潮红得不正常, 唇瓣微张,哑声道:“杀。”声音里的肃杀之意比这崖下的风还冷。
“是。”
话音一落,秦姝落的身躯便再也顶不住, 眼前一黑, 四肢酸软, 晕厥倒地。
“姑娘!”
“太子妃!”
碧书赶忙叫人将她送回了营帐。
冬春交际的风冷得刺骨, 湿寒得像是要将人的意志力都软化, 秦姝落吹了一夜,高烧不退。
袁春落为她开了方子,烧虽是勉强退了, 人却一直不醒, 昏睡了好几日。
碧书和他一道守在秦姝落身侧,沈陵川还在带人追查萧洵的下落, 期间五公主还来探望过一回。
可碧书却未允人进来。
如今这萧家人是一个也信不得。
萧沁见她不信自己, 也是无法,只是站在帘外关切道:“昨夜听说太子妃这边出了骚乱, 本宫也好是担忧,如今听说太子妃回来了,特来看望,不知太子妃眼下可还好。”
碧书抿唇,因着沈陵川的干系,五公主在荆山并不允许随意走动,可眼下她消息却是这般灵通。
她皮笑肉不笑道:“回公主的话,太子妃眼下一切都好,只是稍许有些累,已经睡下了,不便接见五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瞧她那挡在门口半点不让道的架势,今日怕是进不去了。
萧沁舔了舔唇,微笑道:“是本宫考虑不周了,太子妃受了惊吓,当是要好生歇息的。本宫也就不便打扰了。只是若太子妃醒了,烦请碧书姑娘通报一声,也好叫本宫安心。”
碧书瞧着她,福了福身,做出送客的姿势,有礼道:“多谢五公主挂念,待太子妃醒了,奴婢定会打发人知会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