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下马,扫视一圈众人,而后看着永嘉帝微微一笑,柔声道:“父皇,你知道,你错得最大的地方在哪儿吗?”
一场又一场的杀戮下来,敢开口说话的人已然不多了。
是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她,丝毫不敢乱动。
无人答话。
秦姝落也不在意。
她只是笑笑道:“就是你们不应该太小看一个人的仇恨之心了。尤其是……女人。”
他们总是觉得她一个弱女子,再恨再生气又能如何?又能有多大的能量?
他们高高在上地觉得,自己掌握了所有的权势,是世间至尊无上之人,所以就能将弱小如蝼蚁一般的人生杀予夺,然后还要别人感恩戴德。
当真是可笑啊,就是他们这些人,一边把秦家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一边又盼着她能在太子府里安分守己,当好这个莫名其妙的太子妃。
痴心妄想也不过如此了。
可秦姝落又觉得讽刺无比,若不是他们觉得自己弱小,觉得女人便是再怎么也掀不起浪花了,便不会放纵她们的来往,也不可能有她和平南王妃的惺惺相惜,更不会有她和四公主的交易。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秦姝落抬眸看着永嘉帝,重要的是……今日握刀的人终于是她自己了。
她笑看着永嘉帝,眉眼间疯狂尽显,低吟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可你们太自傲了,竟是把仇人留在身旁,枕边。”
“噗嗤”一声,尖刀刺入肉/体的声音在人耳边爆开,那声音不大,却又那样泥泞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