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熊倒是只盯着秦姝落等人,一双棕黑色的眼睛,此时此刻仿佛染了红色,它回过头来,就要冲着秦姝落等人再次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萧洵口哨一吹,秦姝落似乎又听见了马蹄奔袭而来的声音。
只见乌云马直接从草丛之中蹿了出来,从秦姝落身旁狂奔而来,眼见就要越过她
萧洵立时将秦姝落甩上了马,“走!”
这一次,秦姝落没有再挣扎,她死死地抓住缰绳,抱住马脖子,整个人紧紧地贴着马背,离开这危险之地。
萧洵将她送走之后,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倘若他今日真的战死在这儿,恐怕他和秦姝落之间的恩怨情仇就能一笔勾销了吧?
是不是阿落就再也不会怕他了?
他垂下眼眸,甚至不敢跟她说一句,让她回去之后找人来救他的话。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阿落恨他,甚至连姐姐的去世,他也并非真的半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可是他不敢,他根本不敢同秦姝落对峙。
他害怕,不论是真还是假,他都不敢再有奢求。
他不敢奢求阿落还会再找人来救他,因为他知道初次相见之时,他已经后悔了。
他甚至连她回眸再看一眼都不敢奢求。
萧洵眼角发酸,他永远记得大婚那天,明明他穿着喜袍,明明整个太子府邸都是喜气洋洋的,明明到处都张灯结彩,他以为他终于迎来了他最快乐的日子,可是……迎来的却是……她鲜血淋漓的模样。
他永远都记得那天她额角的鲜血流得满脸都是,满屋的喜字红绸在此刻都显得很刺眼,她整个人从灰白的墙壁上滑落下来,奄奄一息地跟他说:“早知今日,那日竹林,我就不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