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洵在她身后跟着,当真是觉得可笑,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事情,该生气的人分明是他才对,怎的如今这些人是一个比一个脾气大。
可他看着秦姝落单薄的身影,喟叹一声,解开一旁的缰绳,认命地牵着马跟在了秦姝落身后。
“倘若不是这层身份,你以为我会留他这么久?”萧洵咬着后槽牙道,
“沈家是从亳州跟来的旧臣,沈陵川自幼同我一块儿长大,他的身份尚公主绰绰有余,沁儿又钟情于他。”
萧洵冷嗤一声,“你当他偶尔帮你一回是为何,也不过是因着来日尚公主,好与大家相处。你可莫要会错意了。”
秦姝落听着这话便来气,怎么,他便是已然笃定了自己同沈陵川有什么吗?可即便是有什么,他又能怎么样?杀了她?
秦姝落回头冷眼看着他,而后冷嗤一声,“萧洵,在你眼里,我和他就是这样的人吗?”
萧洵看着她的眼睛,一愣。
两人站在林间,阴风阵阵。
萧洵看着秦姝落那双漂亮的杏眸,轻叹一声。
他当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强求自是不敢,从前种种,他已然心有余悸,秦姝落的性子,素来是敢跟他拼个鱼死网破的,讨好又无用,他想尽了各种办法,寻来天下珍宝,可是秦姝落亦是不为所动,若是他不来寻她,怕是这辈子秦姝落都不会主动低头来看他一眼,更别提主动和他说话了。
萧洵苦笑一声。
谁能想到他堂堂大庸的太子竟也会有这般无奈的一天。
“那你呢?阿落,你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人?”萧洵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从前是宋钰,如今又是沈陵川,还有那个什么府中新来的大夫,她当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吗?
萧洵狠狠地咬着后槽牙,那样卑贱的奴才竟也是对她有意,鞭子抽在他身上他吭都不吭一声,最后竟是因为一件衣服心疼得落了泪,他这才知道原来那衣裳是秦姝落吩咐人给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