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坤咬牙,回道:“实在是老臣教女无方,原以为不过是小病,未曾放在心上,可她今日频出癔症之言,还冲撞到了太子妃,老臣也不能再自欺欺人了,还请陛下责罚!”
永嘉帝闭口不言。
倒是萧洵回头斥道:“子不教,父之过。李首辅既然知道自己女儿是疯子,就不该将她从朝云观接回来,如今既是接回来了,又伤了人,可见教女无方,确实是李大人之过。”
李玉坤被他如此斥责,眼角抽搐了一瞬,面色尴尬了一秒,而后立马恭恭敬敬回道:“殿下说的是。老臣回去之后,定会对这孩子多加管教。”
萧洵扯了扯嘴角,“是啊,李大人当然要对这孩子多加管教,只是朝中事务繁忙,李大人又爱女心切,管教一个疯子,恐是不容易,想来难以分心,不如这样,父皇,请您准李大人三个月假期如何?”
秦姝落哭声一怔,而后又继续啼哭。
李玉坤也是一惊,这官员请假,朝廷素来是有严格规定的,一般病假也不过三个月,超过百天,便会被免官,官职由其他官员被递补,若是三年,即便是再次回朝,也要重新去吏部报到,降级启用。
他忙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只是老臣身子骨还算硬朗,处理朝中事务和管教爱女并不相冲突。便不必请假了。”
别说三个月,便是三天,再回朝堂,这风云变幻,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到时候又岂能有他的立足之地?为了一个孩子,放弃他汲汲营营几十年的首辅之位,那才是因小失大。
萧洵又道:“李大人都自称老臣了,可见眼下身子骨虽还是硬朗,年纪倒也是真的不小了,是该好好休息休息,颐养天年,给年轻人让位了。”
“这,老臣……呃,微臣惶恐,陛下明鉴,绝不是微臣想要占着这首辅之位不让,只是……”李玉坤赶忙回道,可一抬眸,只见萧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永嘉帝也轻嗯了一声,沉吟道:“太子说的是。倒是朕考虑不周,如今李爱卿也到了该颐养天年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