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落看着那影子,想用力地想起一点儿宋钰的模样,可是好遗憾,大抵时光真的是最好的良药,她如今已经快记不起来宋钰长什么样了。
她身旁甚至连一张他的画像都没有,只能靠着脑海中那仅剩下的模糊的记忆。
倒是萧洵,总是这样不停地出现,一而再再而三地占据她所有的生活,让她想忽视都难,她对他的模样倒是记得越发清楚,对他了解得越来越多。
就比如,此刻她知晓,萧洵心中甚是忐忑。
秦姝落质问道:“袁春落给我开的落胎药是你换了?”
萧洵眉心一紧,站在原地,就好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
他咽了咽口水,藏在袖中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低垂着眼眸,不敢看秦姝落也不敢说话。
秦姝落讽笑道:“做都做了,眼下怎么不敢说话?”
她这些时日的变化便是自己也察觉到了,秦姝落眼睫微颤,有孕这件事,她连碧书都瞒着,原以为上回同袁春落交代了此事之后,这孩子悄无声息的来就该悄无声息的走,偏偏那药喝下去竟是无用。
她一碗药下去别说是腹痛,就是半点难受也无,反倒是夜间睡得格外安好,加之近来袁春落许久未曾给她把脉,她便知道……瞒不住了。
她抬眸看着萧洵,“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萧洵呆滞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更多,可他说不出口,那新来的大夫年纪虽小,嘴巴倒是挺硬,若不是看了他开的方子,他如何会是知道阿落竟是有孕了。
他们之间居然要有孩子了。
这样的消息,于萧洵而言,便像是天上掉馅饼一般,怎么真的会有这样好的事情就落在了他身上。
可下一瞬,他更觉得胆寒。若不是他一直对秦姝落院子中的事情百般上心,怕是……这孩子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他连知道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