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落扬眉,这些日子她忙着府里的事情,倒是对如春关心少了。
不想她也遭遇了这样不好的事情。
碧书一边眉飞色舞地给秦姝落说市井八卦,一边伺候她拆卸钗环净面。
倒是赶上府里的新大夫袁春落前来请安。
秦姝落远远地就看见一个清秀的少年郎携着自己的小医童走了进来,衣着仍旧朴素。
秦姝落蹙了蹙眉,按说府里给的报酬不会少,他身边的小医童都已经换上了新衣,怎的他倒是没换。
袁春落进来行礼之时,正巧瞧见秦姝落在卸钗环,顿时面色一凝,脚步微顿,整个人僵直在门口,低垂着眉眼,声音带着两分不自觉地微颤道:“在下来得不巧,不如明日……”
“不必了。”秦姝落无甚在意道,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发丝。
袁春落一双眼眸,顿时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秦姝落素着面容,肌肤白皙如雪,浓长的青丝如泼墨一般,少了些往日的精致和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多了几分柔和和亲近。她自顾自地喝着茶,随意地打量了他一眼,而后问道:“府里给你的银钱不够吗?”
袁春落抬眸,眼神微怔,有些茫然地回道:“够的。”
秦姝落品着蒲海玉露,眉尾微挑,“那怎么还穿着上次的衣裳?”
闻言,原本还强作镇静的袁春落顿时脸颊爆红,磕磕绊绊半晌才不好意思道:“这身衣裳还没坏……”
一旁的碧书给秦姝落竖着发丝,揉按着脑袋,听见这话不免笑出了声,“袁大夫,你如今出入的可是太子府邸。倘若一直穿着这样的衣裳进进出出,可是会叫人误以为太子和太子妃待人不好,连身好衣裳都舍不得给的,往后哪还会有人愿意效忠殿下和娘娘。”
他如今在府中办事的时日也不短了,平日里多是碧书同他交接,也知道了府中不少事,但好在为人还算嘴严,秦姝落用着也还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