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洵和秦姝落谁都没有开口应答。
他的脚步好像钝住了生锈了一样,腿上好似灌溉了几千斤重的铅一般寸步难移。
月色下,白布的褶皱起伏一览无余,让人想躲都躲不开。
萧洵站在原地,半天不敢动弹。
在场所有的人也没有敢催促他的,甚至是不敢唤他,不敢行礼,生怕触他眉头。
秦姝落就站在他身后,她看着萧洵的背影,他依旧是挺拔的,可身上却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死寂感。
他呆滞在原地,那短短短几步,萧洵几乎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走了许久许久,直到那条路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萧洵不得不蹲下身,而后缓缓伸出手,那几乎是他这辈子最困难的一次抬手。
他用力一掀,当真是那张最熟悉的面容此刻就暴露在眼前。
在场所有的人呼吸都停滞了。
秦姝落清楚地看见那个白日里还骄傲得意地威胁着她的人此刻却像是睡着了一样躺在地上,沉静安宁,只是那张原本如花似玉的脸蛋此刻却被山石刮伤得不像样。
而她的驸马爷阿木拉也躺在她身侧,看上去伤势比她还严重一些,这时候倒像极了一对璧人、恩爱夫妻。
萧洵几乎是蹲在地上,久久不曾发出声音。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将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