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书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外头郑克带着人冲了进来, 冯春领头, 他尖拉着嗓子, 站在门口,一甩拂尘, 喊道:“太子妃,实在是对不住了,陛下有请。”
秦姝落听不太清楚他在说什么, 只是看着他张张合合的唇瓣, 能估摸出些许他的意思。
好像是陛下来了。
碧书在一旁面色煞白, 今晨她还听说, 太子的状况算不得太好, 虽是吐了淤血,可接连烧了好几日,现今才醒, 恐怕还要休养好些时日。
几个嬷嬷膀大腰圆地走上前来, 站在秦姝落的床边,仿佛她拒绝的下一秒就会把她整个人都架过去。
秦姝落沉默了片刻, 而后缓缓掀开了被子, 碧书为她穿鞋披衣,简单收拾了一下, 这才随着人起身。
冯春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太子妃识大体。”
说来,冯春很是不喜欢这位,自她嫁进东宫,太子爷就没有过过几天消停日子,当初大婚,真要是不想嫁人,何不拒婚?偏要在新婚之夜上演什么贞洁烈女,为爱求死的戏码,若不是太子一心记挂在她身上,就凭自戕这一个罪名,那整个秦家都没有好果子吃,更别提如今什么为了救她殿下也差点葬身火海了。
他可是看着殿下长大的,何时见过殿下对一个人这样,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将自己也弄得一身伤的境地。
殿下如今还躺在床榻上起不来呢。冯春想着想着便忍不住眼眶湿润。
秦姝落整个人淡漠得就像是一团空气,她不凝神的时候,听声有些困难,是以没听清冯春在说什么,只是凭着他的表情,也能瞧出他似乎不太喜欢自己。
可她也不在意了。
不喜欢便不喜欢吧。他们不喜欢自己,她也不喜欢这太子府,不喜欢这里所有的一切。
她抬步跟着人走去,只是在跨过房门时,看到了郑克,两人眼神有过片刻很短暂的对视。
秦姝落收回目光。
很久以前她是很钦佩郑克的,那时候她还是大庸朝少有的唯一的一个女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