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页

沈陵川点点头:“你去吧。”

“是。”张院正收起脉诊,小心退下。

沈陵川本是外男,也不便久留。他看了看碧书,吩咐道:“待会儿煎了药,让你家小姐服下。”

“是。”碧书道。

“若是她醒来后问及太子,你便说太子已无碍,让她不必忧心,若是问及其他,你一概言说不知,待问过冯春抑或是太子……和我,再作答,明白了?”

碧书忍不住抬眸瞧了瞧沈陵川,其实今日秦家出事之时,她在外头已经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外头有人在谣传,说是秦侍郎彻查西南盐案之时,竟与当地蛮夷同流合污,秦夫人火烧魏家祠堂,也不过是提前收到了消息,想要畏罪自杀,求陛下看在魏家往日的荣光上,不再深究。如此才能保住唯一的女儿,如今东宫的太子妃,秦姝落。

碧书紧紧攥着手指,心中就是再有万分不解也不敢多说一句,低头乖巧答道:“是。”

沈陵川这才算是放了心,低头状似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躺在床榻上,面容憔悴的秦姝落,比之当日在小竹林的清冷挺拔,今天的她已经憔悴和清瘦太多了。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赶忙收回目光,垂眸,恭敬地退出房门。

外头的日子如何变换,秦姝落是不知道的,一碗安神汤下去,秦姝落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梦里她像是被禁锢在了某个地方,她一直想睁开眼,可是她不敢,她看不清前路,身旁全是漆黑一片,仅有一点点的光亮自天空坠落而下,像是阎罗殿的召唤来找她索命的一样。

秦姝落蜷缩在角落里。

她躲起来,周边总有无数嘈杂的声音在呼唤她。

“你怎么那么胆小?”

“父亲生死不明,母亲葬身火海。未婚夫被千刀万剐,死状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