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她迟早会被他们吓死。
夜风拂过耳边的碎发,夏夜寒凉,秦姝落也倍感冷寂,呼吸都快停滞了,她也想象不出,方才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这样大的胆子,竟敢做出行刺太子的事情来……
不说秦家,她魏家几代忠烈,镇守边关,战死沙场……可她,她却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秦姝落整个人都像是浸泡在二月寒潭之中。
她不敢想成了会如何,失败了又如何。
眼下又该如何。
萧洵看着她,她都没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几乎都在颤抖。
他喟叹一声,那一声叹息几乎是从心底深处发出来的,萧洵无奈道:“给她一匹马吧。”
沈陵川应声:“是。”
他一挥手,身后的人便自己让出一匹马来,秦姝落翻身下马,可她腿软膝盖弯,整个人浑身无力,几乎是跌落下去的。
萧洵眸中划过一丝心疼,又觉得实在活该。
她上马时,一旁的侍卫想要帮忙,却被秦姝落拒绝了,她自己爬上去,动作狼狈不堪,可她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这个地方的空气她再多呼吸一口心脏就要炸开了。
她不是不知道这世上一定会有很多大逆不道之人,每每史书也写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手还是会颤抖,她的心脏还是会后怕,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发颤。
她骑上马,顾不得踩没踩稳脚蹬就想飞奔而去,偏偏沈陵川一手抓住了她这匹马的缰绳,翻身下马,伸手握住秦姝落的绣鞋,然后把她的脚稳稳地放好在马镫里。
秦姝落呆滞在马背上。
又见他弯腰拔出了萧洵坐骑边上的匕首,将其擦干净,随即恭敬地交还给秦姝落,“太子妃的东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