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每只要她提及宋钰,只要她为宋钰流泪而悲伤,他就做不到。
即便他上百次的告诉自己,他是这大庸的太子,将来的天下之主,可他还是会嫉妒……是的,他堂堂大庸朝的太子竟会嫉妒一个小小的六品指挥佥事。
说出去都叫人笑话,可他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他也想这双眼睛满含爱意和欣喜的看着自己,他也想听她唤一声洵哥哥,想听她说院子里的梅花开了,我给你酿了梅子酒……
秦姝落不知道萧洵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他是越发离奇了,这般遮盖住自己的眼睛又什么都不做,他到底想干什么?她琢磨不透,两人共骑一马又难受得厉害。她忍不住想稍稍往后挪一挪,又怕萧洵再次发疯,真要她小命。
可笑,死的人凭什么是她?她已经死过一回了,再也不会轻易言死,就算是要死,她也要带走萧洵,否则这世间岂不是太没有道理?凭什么好人不长命,又凭什么他们这些强拆有情人的恶人活得这么逍遥自在?
她伸出手忍不住想摸出怀中的那把匕首,那把曾经光彩夺目,如今满目残缺的匕首,她扬起手,月光下,地上相拥在一起的阴影之中忽然缓缓伸出一只手,手上高高举着匕首。
萧洵一心沉溺过往,将头抵在她的脖间,好似没有发现这一切般。
只要她刺下去……从今往后这世间就再也不会有这个人了。
也没有可以再禁锢住她了。
月色下,静谧无声。林间的风,夜晚的虫鸣似乎都在此刻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