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就死在新婚之夜那天该有多好。
她为什么要活下来呢。
活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错步步错,把父母亲族都害得无法回头吗?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当初她一时心软,秦家,宋家,范家可能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她也再没有新婚夜鱼死网破的勇气了。
她只是很绝望。
绝望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绝望到死不敢死,活又不能活,绝望到好像这一生已经看到了结局,她再也没有离开这座皇城的机会了。
她将在此终老,在这儿枯萎,在这里成为万千亡魂的一缕,更有甚者还可能搭上秦家满门。
“小姨,你哭了。”念笙摸着秦姝落脸上的泪痕,轻声道。
秦姝落抱紧了宋念笙,把头枕在了她肩上,控制不住哽咽道:“念笙,小姨……走不了了。”
再也走不了了。
她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在萧洵的眼皮子底下离开盛京城,可是送表姐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跟着上了马车,当马车出城的那一刻就好像是做了一场美梦一般,她以为她真的可以脱离这一切了。可是黑甲卫的马蹄声强劲而又有力地告诉她,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妄想。
黑甲卫一行人等了许久,久到沈陵川都想掀帘确认马车里的人是不是出事了,可里面偏偏传来了微弱的哭声。
普通人可能察觉不到,可他们都是练武之人。
“殿下,这……”沈陵川也有些怔然。
萧洵抿着唇,一身轻甲脊背挺直地坐在马背上,面色冷凝,一双眸子又黑又冷,谁都看不出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