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拉了拉自己女儿的衣袖,却被她狠狠地甩开。
闻言, 秦姝落站在台上,低头看下去, 场下的每一个人好像都是既熟悉又陌生, 她站在高台, 俯瞰众人,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嘟一览无余, 各有异彩,似讥讽,有好奇, 还有皱眉和麻木。
阳光打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脸上, 让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就好像面具一样在秦姝落眼前旋转。
她缓缓回头, 看着萧洵, 声音嘶哑, 问道:“如果……你不是宋钰,那你是谁呢?”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就像是山泉里的一滴水从在深山里滑落, 本该无人知晓和在意的, 可偏偏她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容不得大家不在意。
萧洵下颌线紧绷,握紧的拳头紧了又松, 松了又紧。
这个问题他该如何回答?
未发生之前他就预想到了今日的一切。
他想的是, 以她的身份迟早会有和众人见面的一天。那么还不如让他来亲手操控这一切。
从今往后,不论她是真失忆也好, 装疯卖傻也罢,她在众人眼中都只会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子,她无人可依,便只能依赖自己了。
他如此敏感多疑,就算是有太医的诊断也不会全信,这是他能光明正大地留下她,禁锢她最好的办法。
可他忘记了,万一呢,万一她是真的失忆了,万一她知道了自己不是宋钰呢?
萧洵喉间酸涩,他伸出手去,想牵秦姝落的手,可那双玉手下一瞬就背到了身后去。
明明昨夜他们还是相拥而眠,手牵着手在他怀中入睡。
秦姝落胃里说不出的酸疼翻涌,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宋钰,那他是谁?
她看向表姐,可范南汐红着眼根本不敢出声。
她看向赵如春,看向母亲,她们每一个人的面容都逐渐模糊虚无起来,秦姝落面色煞白,萧洵心急,她的身子素来不太好,自入府起已经晕厥病过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