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不是秦敬方主动请缨提及西南盐税一案,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引过去,恐怕御史台在李家的撺掇下,他便真要保不住秦姝落了。
此时与李家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月色之下,萧洵眼底一片青黑,这几日他也是彻夜未眠。
他在秦姝落的床边轻轻放了一支红梅,还染着夜雪的气息。
萧洵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舌尖凄苦道:“你倒是轻松了,给他一个死人守孝,留我在这儿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握着她的手,声音里有些怨恨又莫名有些委屈。
“秦姝落,你才是真狠心。”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忍不住用手指描摹着她的轮廓,明明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值得吗?搭上你自己,再搭上你的父亲……”
“你就这么爱他吗?”他的声音里似乎隐藏着一丝哽咽。
“那我呢?那些日子,你就没有一刻也是爱上了我的吗?”
“你什么时候才会也为我这样做呢?”
也只有在这没人的时刻,他才敢问出这些话。
萧洵低着头,把自己的脸埋在秦姝落的手中,就好似她在抚摸着自己一般。
明明他已经知错就改了,为什么结局还是不尽如人意……
“秦姝落……你醒过来,我可以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