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书守在屋外,听着哭声,看着这灰暗的天空,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为什么小姐和小公子会走到这一步。
桃息也不懂,不懂为什么府里的人为什么都这么不开心。老爷夫人也不再谈笑风生,小姐碧书也不再欢声笑语,就连门口的石狮子好像都缺了一角,不完整了,也回不到从前了。
自那日回来之后,秦姝落好些日子没去宫里。
她肩上的伤,萧洵倒也日日派太医来问候,只是他自己倒是没出现,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
父亲也变得早出晚归,似乎颇有些焦头烂额。
这些时日,他二人倒是来往颇多。
秦姝落没有阻止,也无法阻止。
不论她愿是不愿,秦家都已经上了萧洵的船,这场婚事已经彻底把他们绑定在了一起,此时此刻,就算是父亲想中立,要中立,也没有人会信,更不会允许。
碧书给秦姝落换药检查伤口的时候,忍不住吐槽道:“殿下下手、下口也实在是太狠了,这伤是好了,可这疤却一时半会儿祛不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小抽屉里拿出一盒精致的祛疤膏,给秦姝落涂抹上,道:“好在从前小公子送来的祛疤膏还有一些,不然真、”
秦姝落眼睫一颤。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碧书才反应过来,忙道:“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她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久很久以前,秦姝落是不爱照镜子的,那时候她很害怕看见自己这张脸,怕别人说她刻薄相,甚至为此想不开自残,在手上留下了那么深的一道疤痕。
可如今再看,那些往事都恍如隔世一般。
明明才不过短短几年,世事变迁,她身边的人和事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