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睡下了。
漆黑的夜色下, 屋内只点了一盏盈盈烛火,秦姝落的面容隐隐约约地落在枕间。
萧洵看着她的容颜, 在床边缓缓坐了一会儿,然后从她额头抽走了一根簪子, 瞧着是根白玉芙蓉簪子, 应当是心爱之物, 不然也不会睡觉都舍不得摘。
不过如此也正好,越是心爱之物越能断不该有的心思。
萧洵端详了一会儿簪子, 然后站起身,将烛火吹灭,关好门窗, 出了门。
秦姝落一觉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大亮了, 甚至都快晌午了。
她慌忙起身, 穿好衣裳来不及梳妆就要往外冲。
却见许久不见的郑克此时居然守在她房门前。
她忙道:“烦请郑大人让一让, 我要出宫了。”
郑克却立在她身前寸步不让。
秦姝落瞧着外头还有不少侍卫和丫鬟,也觉出不对劲了,这明显比起她昨夜住进来之时多了不止一倍的人。
她也逐渐镇静下来, 冷声道:“郑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郑克望着她, 垂眸,沉声道:“姑娘还是等殿下回来再走吧。”
秦姝落面色一冷。
她看着这满院子的侍卫丫鬟, 一股参天的怨气直上心头, 气得她脑仁都在颤,可她却束手无策, 秦姝落直接“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然后坐在梳妆台前,整个人气血翻涌。
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预备给自己梳妆,却发现头上的白玉芙蓉簪子不知何时不见了。
秦姝落四处找寻,也不曾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