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昏沉沉地躺了好几天,秦家同宫里的嬷嬷告了假,可熬到第三天,宫里头的嬷嬷又来了。
几个人甚至不顾秦家人的阻拦,直接冲到了秦姝落的房中,见她还躺在床榻上,语气有些阴阳道:“秦姑娘,不是奴婢不体谅您,只是您这一病,我们教习的进度也要落下了,到时候大婚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
秦姝落本就头脑昏沉得难受,她认得眼前这婆子,皇后身边的人……
她勉强爬起身子来,呼吸略显急促道:“让嬷嬷费心了,是姝落的不是,只是这几日身子实在不是,还请嬷嬷再宽限几日,待我病好,便回宫里复命。”
李嬷嬷瞧她脸色蜡黄,好没精神气,心底暗嗤一句:晦气。真是顶不得事儿的人,这样好的婚事放在前头,当下居然病了?真没用。若是他们家二小姐,只怕是生龙活虎得很。
可到底也是太子的人,为难得太过了,面上也不好看。
她便道:“既然秦姑娘都这么说了,老婆子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是制衣司还等着姑娘的身量呢,烦请姑娘先起身,让我们量一量吧。”
碧书在一旁眉头紧锁,想也不想就开口道:“不是让府中的绣娘给了尺寸过去吗?怎么还要量?”
李嬷嬷直接推开碧书道:“宫里做衣服岂是外头这般糊弄了事的?且不说姑娘这些年的身量变没变过,就说这婚服可是多少位绣娘连夜赶制的贡品,有一丝一毫地不合身都要返工重制,到时候耽搁了时间,你担当得起?”
秦姝落被她们吵的头皮发麻,许是那日吹了风,她这两日身子实在不适,脑子里嗡嗡的叫个没停。
她勉强从床榻上起身,“碧书,算了,让她们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