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回眸看她,秦姝落不由得转过身去,又给他介绍其他人。他都一一行礼问好,未有半点怠慢。
可他越是这样,秦姝落眼睛越发酸涩难忍。
宋钰瞧见了,便伸手为她拭去眼泪,柔声道:“想他们了?”
秦姝落扯了扯嘴角,道:“我很小的时候,外祖母就喜欢跟我讲他们的故事。”
那时候也不拘是不是忌日,苏荷都会一边擦着这些牌位,一边跟她絮絮叨叨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她最喜欢说:“阿落,你长了一双跟你二舅一样好看的眼睛。他那时候还定了亲呢,早知道,那一年就让他成了亲再走了。”
可她想了想,又道:“还是算了,免得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这样也挺好。”
然后又会忍不住跟眼前的牌位说:“人姑娘现在嫁得好着呢,我把你留下的一对玉镯子送去随礼了,姑娘没收,不过她也唤了我一声娘。老二啊,你要是在的话,哎……”
她常常会说着说着就流泪。
当时秦姝落不知道为什么外祖母总是不开心,可有时候她也会看着娘在深夜陪着外祖母枯坐在祠堂里。
一坐就是一整夜。
每每此时,父亲就会带着她站在不远处的墙角凝望着,说不要打搅他们。
娘偶尔也会跟她讲小时候的故事。
她说,三舅的性子最野了,小时候经常偷偷带着她逃课翻墙出去玩,可每次被大哥抓住,都会扔下她,自己一个人跑路,还坐在墙根上嘲笑她跑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