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段路是秦姝落这辈子经历过最恐怖的一段路程。
阳光明明那么刺眼,可落在她身上却那么的冷。
她想反抗,可她不能。
堂堂秦家大小姐,刑部左侍郎之女,居然被太子殿下批为容貌刻薄,阴险善妒,然后被人架着拖出了秀场。
只见原本还对她笑脸相迎的人们顷刻间变换了脸色,唯恐避之不及。讥讽、嘲笑、怜悯、鄙夷、悲哀的眸光仿佛一柄柄真实幻化的刀落在她身上割她的血和肉。
而她一个都不敢回望过去,最后只能如垃圾一般,被丢出了宫门。
“不……不……不要!”
秦姝落呼吸急促,浑身颤抖,忍不住呢喃道。
“姑娘,你怎么了?”碧书见她良久没出声,忙问道。
她掀开帘子一看,只见自家小姐面无血色,额角还在冒着冷汗,眼神恐惧又害怕……
这回可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碧书连忙爬上马车,握住秦姝落的手,镇静道:“姑娘,你是不是被吓着了又想起了旧事,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
她看着秦姝落的模样也是心疼不已,自从她家小姐三年前参加过一场选秀之后,回来便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常日常夜地恐惧害怕,瑟瑟发抖,甚至是不敢照镜子不敢听旁人唤她的名字……
这两年好不容易好了许多,未曾想今日竟是又犯病了。
她赶紧从秦姝落的腰间取下一个香囊放在她鼻尖。
清新醒神的气味入鼻,秦姝落的神情这才勉强有些好转,她看着眼前的碧书,喃喃道:“碧书,我不刻薄对不对……我不刻薄……”
“不刻薄,不刻薄,姑娘一点都不刻薄,姑娘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碧书神色认真地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