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闻夕言慢慢吐出这两个字来,“你还叫他殿下。”
步睿诚敛下眼眸,没有说话。即便是凯文逊对他下的最后一道命令是以闻夕言的死逼他杀掉于浩海,步睿诚也从没对他出言不逊过。
“你每次来还都找王宇行,见他跟索明月在一块儿才放心,”闻夕言打趣道,“是真把这个圣父做实了?”
“孩子很无辜,殿下,我跟殿下混了五六年,已经叫习惯了,不管怎么说,他对我还是不错的,蜥蜴军正面战场,也都是派我上前线,他知道我对他没有对浩海忠诚,但为了跟蜥蜴军对战能够获胜,他也一直用我。”步睿诚是个感恩的人,对于浩海忠诚,却也对凯文逊尽了主副将的情谊。
“以前,我不懂他为什么那么缺乏安全感,那么贪得无厌,那么喜欢钱,后来知道他原来是私生子,我好像明白了。”
没那么名正言顺,所以凯文逊总是不安。
但实际上的原因,闻夕言和方倾通过黑进院长方匀的电脑里,拿到当年玛格列特公主带着奄奄一息的凯文逊就诊的资料和照片时,才更深刻地明白凯文逊是怎么养成这样的心性。
他望着手中的小黄帽,只叹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步睿诚顺着他的目光,问道:“他什么时候醒?会一直瞒着殿下吗?”
“监护室里再待一周,差不多就醒了,瞒不瞒的决定权不在我们手上,而是看他,”闻夕言道,“其实我不知道王俊到底愿不愿重回人间,会不会埋怨我救了他。因为死了对他来说,是真正的解脱,只是我们活着的人会感到遗憾。”
“看在孩子的面上,活着总比死了强,过了这个坎,也许以后万事顺遂,”步睿诚道,“我听说你抢救了十几个小时才把他救回来,连方副将都哭着放弃了。”
“那是王俊对他而言太重要了,感情太深,他已经慌了,”闻夕言说,“如果是你太阳穴中枪躺在那儿,能把你救回来的是方倾,我也肯定拿不住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