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被杀啊,谁知道还会不会再冲出来别的杀手。”
有理有据,孙信厚说不过他,只好蛮横地问:“谁允许你藏垃圾桶后面了?”
这对话进行不下去了,章楠白了他一眼:“傻der。”
“什么?!”
“我说你是个傻der,傻der,”章楠弹着舌头,发出讥诮的音阶,侧过头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意思吧?不知道查字典去。”
这是他从小公主那里学的俏皮骂人话。
孙信厚噌的一下把车停在了路边,右手猛地按到了章楠的脖颈处。
“我这一下就能把你掐死,我看你还der不der。”
他咬着后槽牙,浓黑的眉深深地皱起,凶神恶煞地威胁。
“……你掐呗,我怕你啊?”
章楠闭上了眼睛,尽管紧张得睫毛直颤,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闭着眼睛,引颈就死。
他白皙的脖颈、皮肤细腻,淡青色的侧颈血管微微凸起,孙信厚布满枪茧的虎口碰到它,能感受到它微弱而温热的心跳起伏。
过了很久,孙信厚放开了他,转过头,垂下眸子,又心平气和起来,一副“懒得跟你计较”的倨傲,继续往前开车。
章楠常常希望,他的愤怒可以转化为别的更不可收拾的事,至少可以让他们彼此都捅破那层窗户纸,然后一起难堪地面对“还爱着彼此”这一丢脸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