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走了?”艾登仰起头,错愕地看向袁真。
袁真把筷子放到饭盒上,却撇过头,看向宁朗,宁朗蹙着眉,和他一双灰蒙蒙的眼睛对视着。
我没说我想走。
可他也不敢说他想留。
“人家是医学院的研究生,回到了驻地,即使不在医院上班了,也总该上学吧?每天自己看看书就行了?”宁朗道,“艾检,你也太不体谅人了吧?”
“你想上学?”艾登又问袁真。
袁真想说,他每周有两节程教授的网课,其实不用上学了,但这种情形,宁朗在边上看着,他也只能点了点头:“嗯,我想上学了,或者……在家休息,或者……逛街,玩一玩。”
我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可这句话他说不出口,艾登真的对他很好很好。
“我陪你啊,”艾登站了起来,饭也不吃了,“咱们先去逛街,玩儿,然后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上学怎么弄……你们,哎你们医研院是有网课的吧?能异地上学吗?你在部队的时候是怎么上课的?”
艾登不愧是艾登,脑子转得很快,马上想到了对策。他已经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站在袁真的面前,低着头直直地盯着他:“我们现在就去办,办好了就回来,行吗?”
袁真仰着头,望着他深棕色的眼睛,突然心口一阵阵发酸,那种夹杂在别人之间、不断地撕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痛感,竟然又慢慢地涌现出来,一丝一缕地跳着痛。
可是……可是他不是浩海啊。为什么离开他,也会让我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