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慢点儿!”梁文君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伸手按住了艾兰受伤的地方,皱着眉看着他道,“轻轻的,说话小点儿声,动作幅度也不能大,笑也不能大笑,前几天笑着喷出血来了,你又忘了?”
艾兰不以为意道:“那还不得憋死了!”
“先忍几天,等伤口长好了再说,”梁文君按在他胸前的手一直没放下,“我看看出没出血。”
说着又要解开艾兰的衬衫,前后左右的oga战友看到了,都忍着笑赶紧把头转回去了。
“看什么看!”艾兰推了一下梁文君的脑门,“你别动不动就解我衣服好吗,大庭广众的,你一人民警察干什么呢?”
“那你老实点儿,稳当点儿,别把伤口崩裂了。”梁文君恨不得用鞭子捆艾兰几天。
那么深的刀伤,好在艾兰聪明,紧紧地俯身挡着,捅的是肩膀往下,没有伤到要害位置。可即便是这样,艾兰晚上睡觉,因为伤口抽痛而微微皱眉时,梁文君在一边看着都非常难受。
他竟然让艾兰为自己挨了一刀,他没法原谅自己。
三十岁的一个大男人,从来都是沉默着流血不流泪,被怎么坑害、陷害都逆来顺受,无所谓了,可在艾兰负伤回来的第一个晚上,梁文君看着他,整整掉了一夜的泪。
所以,没人比他更想看到丁一劭的尸首、确认他的死亡。
飞机开往驻地,遇上气流颠簸的时候,梁文君按住艾兰左右两边的座位扶手,牢牢地控制住了这个躺椅,不让它颠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