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个时远时近的声音明明很小,孙信厚却觉得一直往他耳朵里钻,令他闹心,他用手指了下后面,并不回头去看:“这个人怎么在这儿?”
高鸿飞回头看了一眼,章楠手臂上挽着一个小竹筐,正在那儿一边采蘑菇一边哼着歌,像是什么民间小调,从一棵树下,走到另一棵树下,兴致勃勃地挖着地上的珍宝。
“你上一次社死以后,瀚洋说了,要让你们俩搁一块儿丢人,不能分开,就把他叫来了,”高鸿飞慢吞吞道,“瀚洋还说了,你们俩哄抬房价,弄得人心不安,现在oga都管alpha要房子了,不给拉手就得买房,不买就闹……”
“别说了,”孙信厚烦躁地摆摆手,听到后面那声音逐渐变远,对高鸿飞说,“你让他滚蛋,别往里面走了。”
高鸿飞哦了一声,双手撑在嘴的旁边,大声喊道:“章楠,别往里走了!里面……里面有蛇!”
章楠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都12月了蛇都冬眠了好不好?
“这都什么季节了,蛇早冬眠了,你还真会编瞎话。”孙信厚无语地转过头,忍不住蹙着眉看着章楠。
章楠穿着一件开司米羊绒衫,露出白衬衫椭圆形的娃娃领,下面是浅蓝色洗得很旧、发白的牛仔裤,这么纤细羸弱的身影,拎着个小筐在茂密的半原始森林里跳来跳去,蹲在地上找蘑菇的样子,漂亮得像一副色彩昳丽的油画儿。
孙信厚这种钢铁直男说不出什么美妙的形容词儿来,只是怔怔地看了几秒,就默然地叹了口气,转身刚要走,突然听到章楠大叫一声,他立刻冲了过去,不到两分钟就把章楠揽到身后去,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只见章楠指着那灌木丛里的一坨淡黄色的蘑菇,又惊又喜道:“好大一颗鸡油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