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浩海收回敲门的手,有些尴尬地放到裤线边上,快步走到方倾面前,牵着他往楼上走:“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不回来我去哪儿?”方倾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于浩海腿长步子迈得大,上楼时两三层台阶跨着走,方倾跟不上,手又被他握着往前带,一个踉跄差点儿平铺到台阶上,于浩海抓着他的手往上提了一把,将方倾拽了起来,一脸嫌弃道:“就这体力,跑两圈人都废了,路都不会走了。”
“我去你的。”方倾一边走一边挣扎地踢着于浩海的膝盖。
在角色转换这方面,于浩海显然比方倾更适应,晚上把方倾抱在胸前,他像往常一样把手心摊开,放到方倾脸前,这往往是给方倾的一个信号:“现在开始撒娇。”
方倾无奈又没办法,只好像他投降的那样,气鼓鼓地把自己的下巴放进于浩海的掌心里,眼睛瞪着他。
于浩海手心往上一下下掂着方倾无比精致的小脸,用大拇指腹抚摸着他的脸颊,对他说:“你应该像你oga爸爸学习,当年昶洲事变,情况很危急,方医生让你爸立刻回驻地去,你爸一秒都没犹豫,转身就走了。”
火爆脾气的青羚,十几年如一日,眼见着昶洲南北交界处炮火连天,a军们接连牺牲,方匀却那么冷酷无情地撵他走,他气不打一处来,丢下一句“走就走!老子再不来了!你求我留下都不好使!”
转身跳上一辆剑齿虎军车就开走了,一个人绝尘而去。方匀和于凯峰等art的人都愣在原地,半晌,方匀才反应过来,连忙开车去追青羚,将他安全护送到了机场。
那时候于浩海和尹瀚洋都觉得青羚有时挺王霸的,不像个如尹桐一般的典型性oga,可现在,他却希望方倾学一点儿青羚的这种劲儿,在面对分离的时候,两个人会都好过一些。
方倾静静地看着沉浸在忧思中的于浩海,他明白于浩海的意思,却也深深地知道,他本人未必像青羚一般决绝,可于浩海却很像于凯峰,那就是大男子主义外表下的心思细腻,和对恋人止不住的温柔和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