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死吧你!”方倾拉着委顿在地、神情恍惚的袁真,往外走去。
到了走廊一角,方倾很神奇地看到王俊竟拐着凯文逊的胳膊,站在这处乘凉,方倾再一次验证了内心关于“王俊其实很聪明”的论断,他先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就把凯文逊叫来了。
“殿下,”方倾朗声道,“我决定不把作战服给您的士兵谏中震了,有问题吗?”
凯文逊先是莫名其妙被王俊心急火燎地拽到这儿,又看到方倾身后那个叫袁真的衣衫不整的样子,心下了然,于是答道:“没问题。”
“殿下……”谏中震从后面走过来,脸色微赧,“我不能没有作战服……”
“你活几把该。”凯文逊冷声道。
方倾把袁真带到了小白楼他自己的医疗室里,看得出来袁真除了嘴唇上被咬破了以外,没有受到别的伤害,只是手抠墙皮时,指甲缝里都是血和白色墙的漆。
“你没长嘴?你不会喊吗?楼下都是人,”方倾用酒精棉片和镊子,把袁真指甲里的墙皮一块块往外夹,“你平时跟我打架的力气呢?你是白痴么?”
袁真沉默不语,平静地咬着唇,呼吸急促,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方倾说不了别的了,又打开一包酒精棉片,抬着袁真的下巴,轻轻擦拭他的嘴唇,擦完后说道:“你现在已经被我全方位消毒了,很干净。”
袁真听出这话应该是方倾在信息素科待久了,平时安慰被性侵害的患者时说的话,用来重建患者心理健康的“话术”,他不由得破涕为笑了:“你平时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安慰患者?”
“不然呢?”方倾说,“我很有爱心。”
袁真用手背擦了下脸颊上的泪痕,长长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