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玫瑰花的成本有多高?”闻夕言叹道,“谏中震从殿下那拨两个亿来生产这个丝巾,王俊舍不得这么多钱,跟袁真他们在田里找替代品,什么孔雀草、翠菊、矢车菊,研磨成粉来调制香味儿,想替代造价高的玫瑰。”
“哦,是个不错的主意,”方倾没心没肺地说,“怪不得王俊来问我野花能不能替代……不过吧,我觉得玫瑰花可能更魅惑一些,药性会更大。”
闻夕言不说话,只盯着方倾,方倾有着鲜明的驻地上流人的特点,说难听点儿叫自私,说好听点儿叫“把时间用在刀刃上”,只做研究层面的事,“管杀不管埋”,不论是方枪、倾弹、还是这个丝巾,他都是“提出一个idea”,只做前期设想,然后就撂了,等着别的工匠来完善和实现他的想法,哪管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人。
方倾抬头看他一眼,笑道:“啊呀,把王俊累到了吧?回头我慰问一下。”
“不是,是他总在那儿研磨花粉,脸过敏了。”闻夕言说完,低头从柜子里找出几片聚丙烯无纺布,层层叠叠地缠了五层,做一个简易的防花粉口罩。
“师父,你啊……别太关心王俊了,”方倾忍不住提醒,“其实殿下已经很细心了。”
“……我就是爱管闲事而已,”闻夕言说,“如果是别的人,我也会说。”
里间联通着的材料库,砰的一声门开了,步睿诚黑着脸从里屋走出来,进到研究室里,闻夕言和方倾都是一愣,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竟在里间,殊不知方匀中午的时候把他叫来当苦力,把大体积的医疗设备如核磁共振、dr系统、工频x光机等从四楼搬到了二楼,所以外面那师徒俩人并不知道步睿诚在里面。
步睿诚从研究室里穿行,像是没看到闻夕言和方倾似的,推门走出去,把门摔得震天响。
方倾骤然一惊,忍不住缩着脖子看向天花板:“墙皮不会震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