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匀简直被气笑了,用这欠条指着他,手指都笑得发抖:“可真有你的。”
他站了起来,来回来去地在桌子后面踱了几圈,最后叹了口气,从桌子里抽出方倾的体检报告,放到了于浩海的面前:“三期了,浩海,方倾的病情进展速度很快,我觉得……用不了多久,就需要强制干预治疗了。”
于浩海连忙翻开方倾的报告,别的看不懂,但“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后面的(3)却写得很清楚,他焦急地问:“强制干预治疗是什么意思?需要住院吗?”
“怀孕的概率很低了,低于99,”方匀道,“发展到四期的话,我可能就要给他做腺体切割手术了。”
于浩海拿着这几张纸整个人愣住了:“怀不怀孕无所谓,可腺体切割,这几个字听着都恐怖,他一个oga,能接受被切掉腺体吗?”
“没办法,”方匀说,“总好过不知不觉地在那儿释放信息素,别人都闻到了,自己还不知道强吧。”
“这没什么啊,我可以带他到一个没有人的岛上,他可以每天都释放信息素,每天都香香的,我无所谓!”
“浩海,人类是群居动物,方倾是个医生,怎么能跟你去个岛上……”
“不用群居,一个人也挺好,”于浩海皱着眉,心痛不已道,“我简直不敢想象给他做了手术以后,他会颓废成什么样子,您该知道他是个多么骄傲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不再完整……”
“我知道这对oga的心灵伤害很大,可这种罕见病例,最后都是以切掉腺体一了百了才能治愈,除非他生了孩子以后,信息素的问题自己调整过来,”方匀头疼地抚了抚额,“可我看他低密度血蛋白含量很低,应该是长期服用了避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