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逊磨磨蹭蹭地坐了起来,一手扶住了包扎得很沉的头,把脸撇到一边,不敢看方倾:“你骂我吧,你笑话我吧。”
方倾耸了耸肩:“那你准备好了?”
凯文逊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点点头。
“这不是你能干出来的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方倾尽量平静地说,“怎么这么失智呢,还真以为有跟蓝军火拼的资本了,硬抗咱们实力根本不行,你指望着能先占那山上一亩三分地,也不想想于浩海那缺德玩意儿能同意吗?想跟他抢地盘,目前咱只能指望他弟出现,毕竟他们兄弟互相了解,咱们也能猜一猜于浩海在山上的布局,你这一冲动,足足损失了255人!”
凯文逊一个脑袋现在有两个大,双手抱住了枕头,阖着眼,有一种身心俱疲的脆弱感,此时他高傲又弱小的心灵严重受挫,被方倾一通猛怼也不狡辩,只是耷拉着脑袋听着,后脑勺翘起了一撮黑发。
方倾看着他这模样再说不出别的了,只想笑。
凯文逊的肤色是病弱的苍白,尖尖的下巴,瘦削挺立的鼻梁下是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唇,连眉尾都是柔和的形状,看着有种女孩般阴柔的美感,只是平时嚣张跋扈惯了,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总是盛气凌人的,那份凶狠尖锐,又让人一眼就识别出他再怎么阴柔,都是个实打实的狗alpha。
关键时候还会装死。
方倾忍不住笑了。
“笑吧,笑吧。”凯文逊自暴自弃地说,抬眼不动声色地瞅了瞅倚着门口一直护卫着他们的龙俊杰。龙俊杰抬着一只脚抵在对面门框上,抱着方枪,歪着头,睡得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