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倾点了点头,笑着打了声招呼,走到了自己的床位上坐着。这一路上他看别人有行李而自己没有,就暗道不妙,果然,青羚前一天就让部队的队医把他的东西都送进了这个寝室,所有个人用品应有尽有、摆放整齐,甚至连床单被罩枕头套,都给他铺好了,此刻他只要躺着就行了。
方倾额头沁出了冷汗,青羚总是这样,他觉得他的儿子是小王子,就应该享受这种特权,而方倾知道,群体生活,最忌讳特权。他后悔自己粗心了,昨天问青羚“需要带东西吗?”青羚回答:“里面都有。”
确实都有,可惜没一样是人部队发的,都得是自己背来才行。
“小方医生真好啊,不用背东西,”一个发色浓黑、面容寡淡、高高瘦瘦的oga男孩说,“我今天背着这些东西走了十几里的路,肩膀都勒出印了。”
方倾嘿嘿笑着,走上前帮他抻住床单一角,帮他套被子,说:“我是昨晚有事路过这里,就提前进来铺好了,别叫我小方医生了,咱们都是医学生,我应该还没你大呢,叫我方倾吧。”
这人见方倾笑容和善,又过来动手帮自己的忙,便笑道:“我叫康珠,心外科的,你呢?”
“我现在是信息素科。”方倾答。
“哎?我记得之前我爸去水星医院挂的是你的号,那时是耳鼻喉科,”靠门边上铺一个说话略带善峰岛南边口音的男孩转过头说,“我叫裴嘉平,牙科。”
“我在各个科目里流蹿,不一定在哪儿了。”方倾抬头对他笑了笑。
裴嘉平目光一滞,看着方倾感慨道:“哎,小方医生,你这身份和长相,为什么来当兵呢?新闻都说你是准王妃。”
“这你就不知道了,据说啊,凯文逊王子明天来。”一个头上辫了多个小辫子、又拢到一起扎了个马尾,深邃眼睛、高鼻梁,颇具异族风情的男孩说,“早听过这个八卦了,是不是啊,准王妃?我叫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