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浩海突然想到了当年尹瀚洋为什么对王俊参军反应那么强烈,甚至摔东西砸玩具坚决抗议了,他现在终于切身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于凯峰和尹桐他们常说,要说家里人宠弟弟,也许他这个做哥哥的才是最宠的,俩人一同长大,竟然几乎从没有吵过架。
其实是于浩海早就发现,虽然尹瀚洋调皮,但他的调皮捣乱常常是有其行为依据的,“有理有据”。尹瀚洋不会无故发疯,于浩海对这一点深信不疑,久而久之,他反而特别相信弟弟的判断。
从这件事上来看,他也明白了,弟弟当年是多么有先见之明——oga参军,纯属扯淡。
方倾拿到了他七成熟的炸洋芋条条,笑眯眯地过来了,和于浩海分着吃,一人拿一个木制的小竹签扎着条条吃。
“挺香的。”于浩海说。
“是啊,油炸的东西就是香,”方倾低着头扎着一根吃,又扎了一条喂到了于浩海嘴里,“这种有一点焦的更好吃。”
于浩海看着他被油浸润的亮晶晶的嘴唇,低下头凑过去,逐吻了一下他的唇——然后被帽檐怼了回去,疼得揉自己的额头。
方倾哈哈一笑,把帽檐转到后面去,踮起脚尖仰着头,吻了一下于浩海的唇,然后又低头专心致志地吃他的洋芋条。
虽然他嘴上说“就吃两个试试味道”“美食不能贪多”,可吃得很仔细,把碎了的小渣渣也都扎着吃完了。于浩海笑说再来两份,方倾连忙阻止,说已经是破戒了,回头还得多跑几公里,把这一盒“犯罪份子”给消化掉。
于浩海揽着他的腰时能摸到他肌肉纹理紧实、腹部薄薄的肌肉块,看出来是从没懈于锻炼,假以时日,也许确实能做一名合格的战士呢?
他的思绪万千,缠着淡淡忧虑,看着方倾圆圆的棒球帽下一无所知的小脑袋发愁。
“想什么呢?”方倾小声问他,“是因为不能去我家下聘而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