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车摇摇晃晃,方倾坐在那里,头倚着窗户向外望,此时已是傍晚,天黑沉沉的,绵绸的雨丝飘了下来,淋湿了过路的奔跑着的人。
经过一下午的吵闹,现在方倾的耳朵格外安静,可不知为什么,他望着窗外,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落寞。
“就剩你一人了,”司机师傅是个温柔憨厚的oga大叔,回头看了看方倾,“你住的真远呐。”
“是啊。”
“是医生吗?”司机看了看导航上的目的地。
“是的。”
“不容易啊,这么小就当医生了,医生累呀。”大叔缓慢地开着车,路上湿滑,行人跑着躲雨,有轨班车吱嘎吱嘎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
方倾笑了笑。
“咦,”司机猝然停车,拉下制动杆,“怎么前面没路了?”
有轨电车前端突然分叉,没有了轨道。
司机将车停在这里,看了半晌,对方倾道:“我下去看看,你坐好。”
他十分警觉,拿着一根铁棒下了车,还将车门拉了回去,关好。
方倾伸着脖子看着前方迷蒙的雨,黑漆漆的路,突然心里砰砰直跳,那种不由自主的恐惧袭上心头:为什么这一幕,有些熟悉呢?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在外面用力掰开了车门拉锁,刷拉一声,将车门拉到另一边,撞在开合处,把车窗都撞得震动起来,车身跟着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