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畅快地笑起来,「孩子像父亲,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德妃愕然地看向我,久久没有说话。
我咯咯笑着直视她,「我也是疯子。」
德妃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又打开窗确定无人偷听,才又看向我。
「杜贵妃,你看起来懦弱温顺,却不知道你才是这宫里最大胆的人。」
她敬佩地看着我,「你将我当作知己,便可放心,我不是爱多嘴的人。」
那股莫名的疯狂劲渐渐退下去了,我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多谢你。」
我喃喃道。
德妃复杂地看我一眼。
太医政过来请脉,她便告辞了。
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太医政拿出了一个小布包。
「谢娘娘去世前一天给了我这个,请我转交娘娘。」
我接过那块湖蓝色的锦缎,里头是谢辛夷的半片玉璜。
「谢娘娘说,这个就送给娘娘您了。」
「您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
我不知道太医政什么时候走的,我只知道我握着那片玉璜,在孩子身边坐了很久。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
我在他脸上看到了谢辛夷和谢承霜的影子。
他还很小,对世界充满了好奇,他不知道落在他脸上咸咸的液体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在他身边撕心裂肺地嚎啕。
太医政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我的小儿子在军中受伤,全靠谢将军才保下一条命——」
「娘娘不必担心怀胎月份对不上,所有记档都只经过我的手,没有一丝的差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