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的时候被打了五十个板子,还剩下一口气,但是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皇帝贬到冷宫后,便再也没有好起来。
我用干馒头沾了点汤汁,在她唇边蹭了蹭。
盐和香料的味道让她动了一动。
周庶人尝了咸味儿,大约是没什么遗憾了,半夜就去了。
第二日,我收拾她的尸身,用平板车将她推去了烧埋处。
阿雪笑嘻嘻,「阿宁,你一个人干惯了这事儿的,我就不去了。」
我点点头。
银子没分她,她自然不愿意帮我干活。
等我回来,太监已经送过饭了,阿雪给我留了两个干馒头,我就着井水囫囵吞下,这才想起昨日那个疯女人。
我将馒头渣子泡了水,一点点喂她。
她已经醒了,不仅是眼睛美,五官也精致漂亮。
只是说话颠来倒去,有时候声调甜蜜,有时候恨得咬牙切齿,「本宫为何不能当皇后!要是没有本宫爹爹的支持——」
「皇上与本宫的情分,是你一个贱婢能挑拨的吗!」
「你虽然是皇后,本宫只是皇贵妃,可你贱婢出身,休想本宫向你行礼!」
她对着虚无的空气,悲切地啼哭起来。
阿雪努努嘴,「皇贵妃娘娘不是病逝了吗?」
我哭笑不得,「你真信她的话啊?哪个进来的不是说自己跟皇帝一往情深,之前还有人说自己马上就要当皇后了。」
我们这种低等宫人是见不到主子们的,每日都是埋头干活。
那些贵人们的事情,其实离我们也很远。
阿雪讪讪地,自顾自又溜出去了。
我收拾了盘碗,四处擦洗归置,等我忙得差不多了,才发现那疯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