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给家里羊割草。”
秋生摆手,提起竹篓往后面山坡上走去,等他割了草回来,石头上只剩下柳晴还在坐着,这会该吃晌午饭了,其他孩子都回家了。
“不回呢?”秋生走近,低着头问。
“不想回。”柳晴垂着眼,不看他。
秋生知道他为什么不乐意回家,他今年十六了,该是相看的年纪。
听说前两天子尧叔托了梁叔,在县里找了户人家,说好了这几天,找机会让两个孩子见一面,渔叔嬷天天在家叨叨,柳晴听着肯定是烦。
不知道怎么的,秋生想起这事心里也跟着烦躁。
“怎么了,不回家,”秋生擦了擦石头另一边,坐了下来,“晌午来我家吃饭吧?”
他们几家孩子吃饭不分谁家,今天在这家玩,便在这家吃饭,这是常有的事,因为清哥儿手艺好,柳晴小时候在他家吃饭吃的最多。
柳晴摇头,手里一下没一下的,揪着脚底下的草,秋生看着,脚也不安生,这踩一脚,那踩一脚,两个人各自破坏着脚下。
“喏,这个给你。”
柳晴抬头看,是一根刻了花样的柳树簪子,一头刻着柳叶,一头刻着太阳,花样精致,外面上了层釉。
“你不是送……”柳晴话说一半,及时止住了,这个簪子一看也不是刚做成的,刚才他送人的那根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