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围还有没伤心完的小朋友,沈一一的打嗝声在他们的衬托下,宛如一个哑炮。
“不哭了好不好,我给你吃糖。”
拉开一点距离,沈一一看清楚了眼前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对于尚未建立审美体系的他来说,只觉得男孩面善,有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就是别的小孩还在戴口水兜的年纪,男孩已经可以很流畅地哄人,还把化得都能拉丝的水果糖喂进别人嘴里。
分享完了,他还会笑得很好看地说:“我叫江小海,你吃了我的糖,就是答应和我做好朋友了。”
沈一一让劣质的水果糖齁了下嗓子,他吸了吸鼻子,还在想江小海是谁,他怎么就答应和他做朋友了,就听见一个陌生的老师气急败坏道:“江小海,我找了你好久,你午睡不睡觉,跑人家小葵花班来做什么!”
“桃子老师,我发现了一个漂亮小朋友,我来和他做好朋友,他刚刚吃了我的糖,他答应我了!”
“好好好,那我们先回去睡觉,睡好了再来和你的好朋友玩,好不好?”
“好的,桃子老师!”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离开,沈一一换了个方向,拉起被子盖过头,在黑暗里咀嚼糖精味过重,吃不出来是什么味道的水果糖。
原来是隔壁小菊花班的学生,他有些失落地闭上眼睛。
“一一,我们今天还一起睡,好不好。”江小海抱着能有他一半高的小枕头,屁颠颠地又跑到小葵花班来,向沈一一发出午睡邀请。
沈一一坐在小床上,默默掀开被子一角,放江小海上来。
不放又能如何,第二天江小海还是会不厌其烦地跑过来,询问他一遍又一遍。
两个班的老师对视,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无奈。
这样的戏码,开学一个月来,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要不是每个班都有名额限制,他们都想把江小海打包装好,送到小葵花班来。